这是唱哪？明明简单的寒暄，从艾成萧嘴里说来却如同审问。这谢不懂也是，前日跟自己一时，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倒，下却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说来也怪，谢不懂应是话多的人，初见时与他聊天，大多时候都是凤儿听他桃嘴叭叭叭讲，怎么此时如此安静，就坐着，冲凤儿笑得那叫一个好看。凤儿将将鼓起勇气打破沉默，被艾成萧抢先开：“兄弟贵庚？”

“二十整。”“艾某二十有二，讨大唤你声弟弟。”“在下不敢。”“谢老弟何方人士？”“东燕。”

凤儿此生鲜有的尴尬时刻，由谢不懂没拒绝艾成萧一同吃酒的邀请开始，她被艾成萧着坐到边，锦哥儿站在他俩后一副时刻伺候着的架势，三人对面坐着笑得光明媚的谢不懂，好在赵绪回家去看媳妇，不然他面前还得多一尊神。

“哦？谢老弟是骆驼商？”听凤儿为谢不懂辩解，艾成萧面暗了一瞬，直视谢不懂的睛，抿了抿嘴。

在人堆里惹得很，我不是告诉你带寻常衣服来嘛！”听完这话，小禄满脸苦笑：“这已经是咱们家最差劲的衣服了…”

衣服，太过华丽。

“都是嚣张主仆惹的糟事！”凤儿心里骂着那对衣着华贵的主仆，若没他俩闹那，下她要么在跟谢不懂学东燕话，要么跟艾成萧耳鬓厮磨，哪用在这坐着，想说话都不知起什么。

嘴角一扯：“将军对凤姑娘你还真是甜腻呢。”艾成萧兀自继续问：“骆驼商人么…艾某认识很多，要么上腥膻，要么糙厚，像谢老弟这般净漂亮的，还是回见。”这话跟锦哥儿说的如一辙，惊得凤儿嘴里的饯都忘了嚼，刚一愣神，锦哥儿轻轻踢了她凳一下。

艾成萧最后这一句，凤儿嗅了火药味，忙打圆场：“将军，谢大哥和我说过，他是贩骆驼的，是不是籍在东燕都城，人却四跑商，所以音有异呢？”

见小禄个脸，四公也只能无奈地摇，他说的确实没错。主仆二人客栈闲话时，蝶园喜厅里，正坐着一桌不算喜的客。一张圆圆案，围着四人站坐一圈。

她偷偷瞄着艾成萧，他脸上一如既往平静，可她总觉得，似乎他也对案另一的谢不懂满满防备，莫非是后的锦哥儿对谢不懂的不信任太过烈，乃至把艾成萧都拐带了。

她忙捂着腮帮，皱着小眉滴滴嚷着：“这杏脯好酸啊…牙要倒了。”艾成萧忙让她喝茶解解酸，又伸手挲平她故意拧的眉。谢不懂嘿嘿嘿一阵轻笑：“这英雄人的场面真让人馋，可惜在下活了二十年都不曾会有红颜在侧的觉。

打从门他便发现，这男人的睛长得和凤儿极像，直视时会莫名腾起一对其无条件信任、想卸下所有防备的思绪，他不断稳住心神，才没陷落其中。

“哪座城？”“东燕都城。”“都城？谢老弟的音却更像大岳人。”俩男人一问一答几回合，凤儿看得脑袋发胀，余光一瞥，竟见锦哥儿藏在后的手正攥成一个拳，随着谢不懂回答艾成萧的提问，时不时松着。

艾成萧长臂一伸，把凤儿往怀里一揽，起盘中一粒饯送她嘴里，此生第一次在大广众与女摆个亲昵姿态，连凤儿都惊了。这又是唱哪？谢不懂面向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