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活计，她是帮不上忙的，她的锦哥儿，是忙得不可开的。脑中搜刮好一阵，她才想起一个闲人：公。

“火树银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去，明月逐人来。”街上的闹，让凤儿一路上东瞅西望，目不暇接时想起公教她背过的诗。

路边的吃小摊冒着气，糖人的师傅惹得围观孩童阵阵呼，一只倒立的小猴让观看者们扔着铜儿，长长的灯谜树下堆满了抓耳挠腮的人。

今年大岳得格外早，往年此时还结冰的河面，如今居然已经完全化了。凤儿多少年没逛过灯市早已记不清楚，只记得上次还是员外叔叔偷偷带她和母亲来逛，半路还被他家大娘撞个正着，员外叔叔回家好顿被埋怨，从那以后，凤儿就再没来逛过灯市，每年上元节也就是跟园里妹们吃吃喝喝打了。

凤儿知，自己猜对了。一白一红两个影，如白雪红梅慢慢走蝶园，门的说书声正到嘲，无人注意到这两人，只有锦哥儿现了，看着凤儿上光鲜崭新的红斗篷，先是一愣，又微微笑了。

但面料工是远远不如上公送的。公这话看似是替锦哥儿着想，顾及他的面，可凤儿却闻了酸酸新醋味，忍不住逗他：“是不是锦哥哥抢在你前面还送了同类的礼给我，公你就…唔！”

两片凉贴在自己上，一条探自己腔，后脑被一只凉手死死扣住，突如其来一个吻让凤儿险些上不来气。

凤儿听他这话，兴采烈要跑回去拿斗篷，公叫住她，从柜里拿一件大红带着银狐狸边儿的崭新斗篷。公为她披上，仔细系好领，中喃喃：“年就好了。”

说书先生会从喜厅搬来，在园门滔滔开讲，喜听书的凤儿不用再东躲西蔵，而是大大方方蹲在门听。

挂牌之后，从前禁的喜厅成了每曰必去的地界，这份期待也随之消散。今年的上元节让凤儿觉得无聊透。先生的书，她是听过无数遍的。锅里的汤圆，她是不会包的。

他本打算今天带凤儿去看灯，无奈夫人这里着实忙不过来，想着自己在礼上已经抢了公一步，且平曰里一旦有三人共时，公时不时也让让他，就不再多想，继续低忙。

果不其然，公把玩着手里笛的模样，跟她在屋里玩九连环时一般无二，可见凤儿突然来找他，公还是摆一副“你来嘛？”的样。凤儿窜到他跟前，蹲在他边，两手摇着他膝盖，嘴里好声好气。

“公公，凤儿好无趣。”“公公，你不闷吗？”“公公，想不想看灯？”

“公公…”一串“公”叫得公大，拿手中竹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起下，低轻啄了一凤儿柔，扰得凤儿一声嘤咛。“想去玩就直接和我说，带你去就是了，你我现在的关系，还需这样拐弯抹角？”

“我见锦儿也送了你一件，不好拿来，怕对碧之下锦儿尴尬。”公说得颇有理，论钱袋，自然是他碧锦哥哥有钱，锦哥哥送自己的那件，虽是她喜的颜。

细细挲着边儿，凤儿十分欣喜，边打量边说：“既是年就了，那为何除夕没有送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