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这下麦经理当不成董事长的小姨了…说不好，以后销售副经理的位…”

理几箱卡片还好说，可以放在办公室绿箩树后的一个角落，等下班的时候再带回家。可999朵玫瑰摆放在办公室无论如何也不太合适。这一次，麦经理显了仁慈大义的襟，她破例准许钟小印先将玫瑰放在办公柜的上面。办公柜依着办公室东边和南边的墙而立，靠北面正好是酒店外观中的法国风情的圆而神秘的玫瑰窗，艳滴的玫瑰缀在屋四环的一半，形成一个俏丽的“√”尤其在拐角更显示一情和执着。

“算了！小印钓上了有钱人，不想让我们知——”

“…我在跟你说，你听到了吗？”

“那是6下班了？”

“你好，这里是销售，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吕…辛？”

“喂，钟小印小在吗？”

钟小印看着电话机上的显示屏，前闪现一个大男孩帅气的模样，他怎么会想起给自己打电话？会不会是找麦经理呢？不会的！钟小印心中立即否定了这个设问，那他找自己…

这是销售标准的callin用语，经过多日的实战演练，钟小印已经很熟练。

钟小印偷偷看了一蓝冬晨，发现他正盯着办公柜上的玫瑰，即使是这样，钟小印还是颇为张。她将左手递到右手的掌心中，两只手胶合在一起，像个错了事的小孩站在严厉的大人面前一样，局促不安地搓着。

“是呀，讲嘛——”

销售办公桌纤巧而清秀，洋溢着淡淡的瑞典气息。桌上的办公电话是直通外线的，为的是能更好更迅速地与客沟通。电话铃这时又响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去了，只剩下钟小印一个人，她用纤细的手执起了话筒。

“啊？对不起，我正忙，我要先挂掉了！”

看到麦乐乐来，几个员工你我，我你，谁也不说话了。

“钟小印！”

“不——会——的！”

几个同事艳羡地看着一旁翻着箱、默不言语的钟小印。

“我就是。请问你是…”

又一个声音在叫她。钟小印自然地一抬，对上的是蓝冬晨的睛。坏了！他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现？钟小印心中暗叫不妙。

“我今天是B班。”

钟小印的脑可不迟钝，因为，任何一个女孩面对吕辛那辣辣的目光都会明白其中的义，只是，有时有的女孩会因为对自己的魅力没有足够的信任而产生甜的疑惑。冰雪聪慧的钟小印也不例外。她的脸像被一杯的了一样，火涩涩的。

“你好，钟小印！我是吕辛。”

“嗯。”钟小印估计，准是蓝伯母不好意思总给自己打电话，所以让蓝冬晨来找自己。蓝冬晨虽然对自己那样，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但是蓝伯母人很好，自己其实很愿意陪她。他是他，他妈妈是他妈妈，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自己又不是不懂礼数的人，更不是小气的人。

“我在说——6：10分你要准时到第一条街的停车场，我在车上等你。10分钟够走到了吧？不会找错车吧？对了，好像没给你留梳妆的时间。你，不会迟到吧？”

钟小印猛地一惊，抬起看着他。她不知他在说些什么。玫瑰依然固定在蓝冬晨的眸中，仿佛钟小印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至少，此刻在钟小印看来，她还不如办公柜上的玫瑰重要。会不会——这玫瑰真的是他送的？他这样的神不会是在暗示这个吧？这算什么呢？对那天在疗养院说的话行非正式的歉？哪有这么简单！几朵玫瑰几张卡片就能敷衍过去？自己才不会接受他这不明不白的歉呢！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朵吗？北京的绿化那么好，哪里不能饱飨玫瑰的福呢？

“你今天什么班？”

钟小印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声地说。

腮，像福尔斯一样在屋里围着纸箱来回走着。

“啊？”

“是啊，是啊，不会真的是——要是我啊，兴死了！那么帅的男人，又有才华又有钱，像这样的老公哪找去？怪不得蓝总一直不肯和那个金大记者结婚呢！原来…”

钟小印也不等吕辛答复，一边将听筒放下，一边扯了一下裙角站了起来，慌中还将听筒挂到了电话弹簧的侧边。

“是谁呀，小印？是谁呀？别保密了，这不是无据可查的。这其中可有许多线索呀。说来，也许大家能鼓励鼓励你！”

“对呀，这么大的手笔，非得是——非得是像——蓝总那样的男人才会的。是不是？”

蓝冬晨的光依旧粘连在玫瑰上。

真讨厌！又在跟她提“梳妆”还跟她提什么“迟到”？这不是明摆着给她难看吗？瞧他说话的气——10分钟够走到吧——听似很关心，

“蓝总，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