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黑白默片忽然被加了声音和彩，画面一下鲜艳了起来，恍如隔世。回过神来的时候，茜已经坐在了一媒的面前。年轻的男男女女坐在椅上，不知哪家媒率先站了起来。

她说了什么？她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她知她会死吗？她为什么要去？她…她脑里的画面多到爆炸，秦白焉的脸回来的闪过，那天在东园，斜残照，似乎为后来的悲剧奠定了底，她今时回想起来。

“现在，跟我走吧。”她说。茜被她气笑了，她一边笑一边说：“楼鸢…你要我、你要我抛下外面几十家媒，抛下时祺之，跟你走？”她几乎觉得楼鸢已经神智不清了，她问：“你疯了吗？”楼鸢没有陪她一起笑，她反而松了。

她毫不介怀，反而觉得很有趣，孩长大了，有棱角了，是件好事。“放心，今晚我不会再捣了。”楼鸢安抚她。

“现在不喜了。”茜说。楼鸢歪，从另一个角度看镜里的茜，她困惑：“三天前你还在用这个号。”茜面无表情，说：“就刚才，突然不喜了。”楼鸢被她逗笑了。

她拥抱她时轻颤的睫羽，还有她最后无法挽留住自己时，眶里将落未落的泪珠，这些微小的细节被不断的放大，在茜的耳边尖叫起来。

。

那时候的场景在她脑里不断的重现，肃穆的墓园，辽阔的天，远山如黛，残如血。秦白焉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回响在耳边，她忽觉自己其实什么都记得，她说话时候翘起的鬓发。

她还没有听秦白焉说完话，她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就直接走了，她当时想说什么？如果当时的我耐心听完了，秦白焉是不是就不会死？茜不住的想。

“她前些天死了。”茜一动不动，抬起来看着镜里微笑着的女人，慢慢的，用力把她的手从自己肩挪开，她仰起，死死盯着后的女人，说：“所以呢？”

她反问她：“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了什么？”楼鸢静静地和她对视着，她想，她还能撑多久呢？

可她却连一滴泪也不来，茜摸了摸脸，一滴泪也没有下来。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鱼贯而，余桓也来了，她一路上领着茜往前走，鱼芷也回来了，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嘱咐她待会儿要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要合公司…

“那么，祝你今晚好运。”＊＊＊就这么简单吗？仅仅就是这样？茜愣在原地，她的双止不住的颤抖，她现在本想不起来自己之前背的稿，也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时间在慢慢逝，茜甚至没有注意到楼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茜努力回想起秦白焉临走那天，她想。

她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勉了。”茜不笑了，她沉着脸，看着楼鸢，问：“那么，我要付什么代价？”“放轻松，茜茜。”楼鸢注视着她的目光无限怜，她说：“我不会拿秦白焉威胁你，这只是一个请求罢了。”

她起，走到茜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看向镜里的她们，：“时寒枝的很好，你没有选错人。”“她比秦白焉要聪明多了。”她轻描淡写得说：“噢…你还不知吧，秦白焉的骨灰今天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