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沈夜回答。

沈夜推开车门：“那下车吧。”

罗嘉颀的目光落回电脑上，良久，才轻声说：“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

沈夜翻着自己的那一份，压低声音对Aby说：“这是刚接的一个咨询。我们看到的版本是经过了简化的。也就是说省略了所有的背景，这样有助于我们更客观的判断。”

他挑眉望向看上去忠心耿耿的下属。

沈夜一直以来试图了解Aby，也是因为如此：她需要完整的了解他，才能确定他是否备这个协会的资格——其中的第一条，就是对金钱的看法。

沈夜的脸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事实上，我们会在开始和对方签订协议，不论最后得的结果正确与否，他们必须支付一定的费用。我们当然不能保证结果，但是会保证的过程尽心尽力。”

这个晚上，坐在这空落落、又缺乏必要装饰的屋里，Aby受到了其他成员的迎。他们之中，有形形各不同的职业，彼此熟稔的聊天，话题海阔天空。似乎和未来全无关系，可又似乎不是。他饶有兴趣的听着，直到一个满银发的老先生站起来，示意助手将文件分发给在座的各位。

“是我份内的事。”她的回答一板一，今早接到陈苒的电话，她就知他去北京是要用到这些资料的，加班报告的时候一并完了。

她的声音非常安静，嗯了一声：“好的。”

“也就是说，你之前编辑，现在换了工作，那么针对你的问卷就会微调？”

“另外，这一份拉尔裴调查表，越快完成越好。”

罗嘉颀风掠起，厉宁自动自觉的换了个说法。

“你看上去像是几天没睡了。”厉宁咳嗽一声。

罗嘉颀轻嗤，重复了一遍：“关心？”

挂了电话，自嘲的笑了笑，这样的对话，真像两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有些疲倦的眉心，听到敲门声。

“所以…你们每一个预测都是准确无误的？”

沈夜哦了一声，边收拾手边的资料边站起来。

门的邀请，为某件工程或者投资行预测，并且收取昂的咨询费。

“罗总，老实说，我向你推荐沈夜的时候，并不知你三年前就认识

沈夜看了一号码，终于从恍惚的状态惊醒过来，急匆匆的对Aby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关心和八卦，是在完全不同的两个层面上的。厉宁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正了正脸，异常严肃的说：“这个建议当初是我提的，或许我该负些责任。”

当时她微微一笑：“没错。所以你可以看到我们拒绝了很多邀请。但是金钱又是必须的，我们的基金不能只是摆设，否则就没有钱为环保组织和公益活动尽绵薄之力。这也是…我们对某些企业收费过的原因。”

“好吧…”厉宁无奈的举了举手“我承认我是来关心下你和…沈夜现在的关系的。”

Aby扬了扬手里的一叠纸：“这个？为什么我们的不一样？”

“嘿，罗总。”厉宁推门来，有些意外的看到了罗嘉颀的脸“呃…你看上去像失——”

手指轻轻的在鼠标上敲击了一下，很快转到邮件页面。“你已经发过来了？”罗嘉颀看到了包附件的邮件，扫了一发送时间，是今天早上9：04。

这些咨询费除了有固定的一分转基金会外，则会定期的分发给参与了预测的会员——这也是沈夜每个月能收到一笔颇为丰厚的金钱的原因。

“喂，散会了。”他不得不提醒她。

或许是于这个原因的考虑，未来协会对于成员的遴选近乎苛刻。他们需要各方各面的、有志于好未来建设的专家，可是会之前，需要资成员的推荐。

拉尔裴调查表寄发给不同行业的人，重复上几遍，才能将所有的信息拼凑起来，也才能完成预测的基础工作。

她想起了这个延绵了近百年的组织曾经过的两项错得离谱的预测。第一次，专家们认为在80年代就会有不污染环境的城市汽车现。第二次，专家们认为在1984年塑料就能回收再利用。成员们明显的估了人们的环保情。看看现在的污染问题，就会发现没有比这错得更离谱的事了。

“嗯，很好。”罗嘉颀顿了顿，加上一句“辛苦你了。”

“当然不一样。你是服装设计师，我算是普通白领。接到的信息不一样，自然要完成的问卷也是不同的。”

Aby浏览了一遍，一侧，意外的发现她的表情很古怪。

“呃，你们的预测，更多的是为了兴趣，而非金钱，可是你们收费。”Aby曾经这样问她。

“你手机在响。”他又一次声提醒。

她的手指拈着一页纸，秀长的眉微踅，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

“抱歉——我知这是私人时间，但是还是麻烦你将S市收购项目的资料整合之后发到我这里。”罗嘉颀住的酒店是在最层，极目远眺，蓝的夜幕下，整个城市被微光笼着，他转，目光终于停顿在笔记本的屏幕上。

年轻女孩在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脸上罕见的会现一她平时刻意掩去的光彩，熠熠的仿佛夜晚的明珠。Aby定睛看了她许久，终于说：“我并没有怀疑。”

同样是以“抱歉”开始的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