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陆家，就可以叫这片江山再度来个颠覆。北辽袖手旁观，是因为押准了萧暄不败，而不是卖我救他们太后的面。如果看着这边两败俱伤，我赌一两银他们隔日就挥兵南侵。

“是礼炮。”越风送早饭来的时候告诉我“今天举行先帝殡天第七日。七天后是天祭，然后就将先帝送皇陵。”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可是我知除了我自己，没人能给我这个答案。

我突然觉得这个众人里的燕王是那么的陌生，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心里最原始最好的萧暄，我的二哥，潇洒、坦白、乐观、自在。

我恼火地爬起来，抓了抓蓬蓬的发，大冬天从温的被窝里被吵醒换谁都想骂娘。

情烈而浪漫时，什么事看起来都简单且容易，可是一旦稍微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其中的困难矛盾就会浮面。我恐惧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男人有可能被抢夺而走，我更恐惧生活变得我难以招架。

我永远都记得这天清晨发生的事。

越风亲自带人送来了火炉和饭菜，解了我们的急。虽然有了火炉，我还是睡得很不塌实，了无数混的梦，醒来却一个都记不起。

我不过是个小女人，房间制造谣言中伤我，有这个必要吗？

“你们是王爷的兵，别人怎么传，你们吗跟着信？”

次日清早，我被轰隆如雷般的蹄声和嘈杂的人声吵醒。冬日天亮得晚，现在外面还是一片错暗的蓝。

我听了半天，忍不住走去，问：“外面都说了些什么？”

我也突然在这个寒冷而寂寞的清晨，分外地想念以前的萧暄。

许久不见的萧暄穿庄严华丽的黑底金线云龙袍，腰缠缎玉带，明珠金丝冠，丰神俊朗，散发着王者千钧之气。

不至于吧，不就是一杯茶！

最近访客怎么一个比一个暴力？

下面几个似乎受过我恩惠的士兵连忙。

“怎么回事？”越风在外面厉声训人“怎么连个火都没有，给的又是什么饭菜？”

我把手一摊“没有茶，也就不招待你了。”

“是。”

我随着萧暄在西遥城潇洒快活的时候，他们却滞留在京城里，受赵党的压迫监视，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谢太傅原本白的发已经

他的手在发抖，克制不住兴奋。

越风很尴尬，斟字酌句地说：“外面的确有很多不利于姑娘的…传言。请姑娘不用担心，只要是谣言，时间一久，自然不攻而破。”

“然后就是新帝登基了？”我问。

我问自己，我真的有勇气吗？我真的有能力，有决心和毅力，去站在他的边，面对接连而来的其他女人，面对一个暗汹涌的朝廷，面对一整个需要安抚治理的天下？

“荒唐！”越风怒“听途说，胡思妄测！”

我靠在门上，我长长吁一气。

我问：“那是不是全军将士也都认为我也是细，呼吁要惩治我？”

那些士兵们这下反而呐无言了。

他看到我，绷着的脸上扬起愉悦的笑容，长久都压抑沉着脸上带着轻松和急切。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一件鲜艳的红底金凤祥云图案的披风披在我的肩上，然后将我拉他怀里。

我匆匆穿上衣服，披着发打开房门。几乎是同时，外面大门再次被人轰地一脚踹开。

我气急败坏地走去，只见侍卫开，萧暄大步迈了来。

我震惊地瞪大睛。萧暄拥抱着我，意气风发地笑了。

与此同时，跟随他来的士兵们纷纷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里爆发洪亮的呼声：

“越侍卫，是属下们不服气。那女人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弟兄，难还能在这里吃香喝辣？”

“可是她若没有嫌疑，王爷吗把她圈禁起来？”

越风铁青着脸说：“无非是些造谣生事，姑娘不用放在心上。你一路救死扶伤，大伙都是看在里的。”

“吾皇万岁——娘娘千岁——”

我忍不住苦笑。只是无意的谣言好消散，有意散播的中伤，却不那么容易摆平啊。

我看着他远去的影，心里默默同云香别。

越风护送我们回房。屋里没有火炉，只有一盏煤油灯，饭菜都还摆在桌上没有收。

结果越风把脸一板，转走了去。

正在赖在温的被里舍不得起来，忽然听到远城里响起炮声。

那个人，就要登基为新帝了。

“可是外面都这么说…”

可是现在这个人，那些荣耀、光环、至尊，还有谋、斗争、牺牲，让好好的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显然是他已经走我们之间的小圈，走向另外一个复杂的、成人的世界。而我还踯躅不前，畏惧地畏缩在原来的简单纯净的世界里。

郑文浩抱起云香，大步走了去。越风不知何时赶了回来，见他这架势，衡量片刻，还是挥手遣退了士兵，放他离去。

我被接京都，送至谢府，见到了两年未见的父母和兄嫂。一时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