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述加看着有些揪心“这东西比你命还重要？”于没理他，扭走河边，走到电瓶车旁，看他站着没动，回看他一“你傻啥愣着嘛？”胡述加笑笑，跟上去。

于俨然知他的意思，不响，眉拧着，直望他，里蓄泪。杨峥自首的时候，她没哭，之前来探监那么多次，也没哭，因为还未到分离的时刻。

“于，我们不见面了。”＊＊＊大二那年暑假，于志愿者，去云贵山区支教，碰到另外一批支教团队，胡述加也在里面。

“杨峥，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看到她泪，杨峥不能摸摸她脸颊，不能抚平她蹙的眉。

于上一那年，常常有人打电话到家里，他总会听到不同男生的声音，但从没有在他们的声音里听到真正的意。于的前十八年，被轻贱，被辜负。

正好掉路旁的河里。看要漂远，于鞋也没来得及脱，直冲冲往河里撞，被陈述加拦腰抱回来，他抱着她往路边走去。于着急，说东西还没找到，你快放我下来。

她以为那样重要的东西在澡堂里丢了，找了一圈没找到，就知落路上了，顺着回去的路找。天黑了，回村的路上人渐渐少了起来。

于也在里面，等回来的时候，于没回来，有个女生解释，于丢了样东西，重要的，叫她们先回来，等于找到东西了就叫辆托载回来。于没有叫托载回来。

“于，我现在戒烟了，你看，没什么戒不掉。”玻璃窗那边，男人眉梢一贯翘起来，咧嘴笑了“听哥的，现在立刻回学校，明早起来，满学校都是好男人，个个都比叫杨峥的好。”

学校没有澡堂，志愿者们每逢周末会去县城里的澡堂，女生成群结队一起去，叫村里的人载一辆拖拉机，她们坐后面的稻草上，一路上说说笑笑。

学校条件艰苦，破烂泥泞的场，下雨漏的教室，天板上钉着一把大电风扇，在那个夏天得晃悠悠，时常有人怀疑，电风扇砸下来把人脑袋卷去，但这一直没有发生。

胡述加没听，把她放在河边，于急得睛都红了，看不到护符，以为漂走了，她竟然还想往河里走去。

胡述加骑辆小电驴找到于时，她正蹲在路旁翻狗尾草，正把一块护符找来，他叫了她一声，于似乎被吓了一，护符从手里掉下去。

他们在学校待了将近一个半月，胡述加时常听同伴提到同一个人的名字。于，他们说于睛真大，于脸真白，于真漂亮，有男朋友了没？有了吧，像长她这样的，没有才稀奇，他们暗暗关注她。都是大学生，刚来山区支教，几天不适应，给家里打电话偷偷哭。

胡述加不知该气还是该好笑，抓着她胳膊给拽回来，住她的手摊开来，往她手心里放了一块透的护符。于看到了，抓着护符往上捂，很舍不得的样。

不小心扯到角的伤，他慢慢止住笑，像在平缓疼痛一样。

于的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应该和同龄人一样，顺利毕业，工作，结婚生，生活圆满。现在她一趟趟跑回来，跟他在监狱里一天天衰老。从前沈均是她的噩梦，现在以及往后八年，杨峥这个人成了她的累赘。